飘荡在神秘古堡的悠扬旋律

导语

川西南石棉县的蟹螺堡子住着一群自称“尔苏”的藏人,他们有着独特的祭祖仪式——“古扎子”祭祖仪式。他们唱着历史流传下来的“觉里满姆”,跳着原始的舞步,迎接新的一年到来。在神秘古堡里,他们与山水比美,与天地对歌,如一朵盛开的绚丽奇葩,婆娑于岁月长河,遗世而独立。


  凯风四川 策划:雅雨流芳 供稿:张永婷 编辑: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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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荡在神秘古堡的悠扬旋律

 

 1 一座纯净的人文生态博物馆

 

在2010年的人口普查中,尔苏藏族共有2万余人,分布于四川省7个县。在人类学的调查中,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越西县境内的尔苏人在“南方丝绸之路”零关道一段的古驿道两旁,其分布区域被当地尔苏人称为“大路五堡”,而石棉县蟹螺藏族乡境内的尔苏人居住区域概称为“下八堡”。

在李星星的《蟹螺藏族——民族学田野调查及研究》中曾对蟹螺尔苏人做过详细的民族志调查。蟹螺堡子尔苏人的汉姓有王、黄、杨、唐、汤、姜、朱、苏8姓,唐姓在黄家诸姓中辈分最高,曾祖辈以上没有汉姓。蟹螺堡子共有190户人家,房屋均为石木结构建筑,多为二层或三层,两层结构的房屋底层主要为畜圈和库房,二层为起居活动空间。各家房屋山墙上的“天门”外都有一个木架,用于放白石。所谓白石是在没有人踩过的地方捡的石头。白石崇拜,是尔苏家户的普遍信仰。

 

尔苏藏人的传统服饰

蟹螺堡子的尔苏人有自己的传统服饰,都是各家自己制作。现在村民中男性一般着市场上买来的汉族服装,妇女则汉服和民族服装都穿,有时也混在一起穿。蟹螺堡子称能做巫事的为有手艺的人。对有“手艺”的人,通称“和尚”。“和尚”分两种,一种是“素尔”,一种是“萨巴”。重大活动的时候萨巴和素尔都要参加,平时只是受人邀请才去做法事。他们平常跟村民一样,不过在村子里会受到更多的尊敬。在堡子里有重大活动时,萨巴和素尔都要担任主持的角色。平时也帮村民进行卜算、除灾、祈福等活动。

 

王萨巴

蟹螺尔苏藏人一年最大的节日是“还山鸡节”,相当于过年。“还山鸡节”的名称实际是现在取的,按照传统尔苏话称之为“古扎子”(gu za zi),因汉文化影响叫做“烧赙纸”,也称“放山鸡”。时间是在每年农历八月初九至十二日之间,四年一轮,一般持续三天三夜。按照蟹螺尔苏藏人的习惯,过了“古扎子”,人的年龄就增加了一岁,说明这个节日就是蟹螺尔苏年。以往各家都是在这个节气上杀猪、杀羊,现在杀年猪多改在腊月进行。

目前知道,蟹螺乡原属“下八堡”的蟹螺堡、安三堡、白路堡三个堡子,是在鸡月(农历八月)举行“古扎子”。“古扎子”有多层含义,有敬山神、祭祖先、敬先烈、敬死去的乡亲,以及庆丰收、祈祷、年等意思。这项仪式还有一般和盛大之别,如果当年堡子中没有人家为逝去的老人做开路道场,节日就只是进行一般的庆祝,反之为盛大。

举行祭祀典礼的地点在堡子的“背后头”,即在堡子所依的那座山的山腰树林中。各姓人家有自己的祭祀处。祭祀处都有一棵大树,大树根部立神石“觉”(jo),坐南朝北。敬山敬的是一座女儿山。“觉”就是女儿山的代表,代表始祖母。除“背后头”,各家族集体祭祀的地点而外,各户在自家房子的一面山墙上所开的“天门”外,都设有家祭之处。

 

 2 非遗魅影——“环山鸡节”

 

2007年,石棉县“环山鸡节”入选四川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1年,石棉县“环山鸡节”荣登《中国节庆大全》。尔苏藏族是一个有语言没有文字但有符号的部落,她们能走路就会跳舞,能说话就那唱歌。

 

图画符号

“环山鸡节”就是全国2.2万尔苏藏族父老乡亲的特殊节气,节期间,全村男女老少都穿上节日的盛装,每家每户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上等腊肉、蜂蜜酒、核桃、鸡蛋、糍粑等贡品和安放祖宗灵位的白石板,盛在自家的簸箕内,由各家的主男人用头顶着,依辈分次序在“萨巴”的带领下,排队上圣山祭祖……

准备篇——“朗格儿比”仪式

正式仪式的第一天,在尔苏语中称“朗格儿比”,直接翻译成汉语就是“准备的一天”。当日10点萨巴家里已经挤满了人。萨巴在阁楼上准备诵经请神,唯有男性才能进入他家的阁楼。10点40分左右,萨巴王志全将玉米酒倒入碗中,开始念经,边念经边开始烧香。念完经后,喝一口酒喷到装香的瓦片上,转过身坐在了羊皮鼓前。他的孙子王梦成是他的徒弟,也是传承人。在近几年的仪式中,他都跟随爷爷学习尔苏人即将失传的经文。今年,他也稍显熟练地跟着爷爷念起了经,并不时跟爷爷的鼓声附和摇铃。

 

萨巴念经文

下午一点,“开始洗簸箕了!”洗簸箕是仪式中不可缺少的一环,而且这个程序中,充满了歌唱。萨巴来到溪边念经并撒五谷,之后妇女们开始洗簸箕。她们一边洗簸箕,一边唱歌并互相洒水,表示过年的欢快心情。簸箕将要盛放的是,敬奉祖先的贡品,所以洗净簸箕是对祖先敬意的表达,而其过程中歌唱的是对祖先的“感恩歌”。为时半个多小时左右的洗簸箕结束后,妇女们在萨巴的带领下回到了场坝,各自回家装上早已蒸好的酒米再次来到场坝舂糍粑。

 

洗簸箕

古扎子仪式之所以被当地政府用汉语称为“还山鸡节”,是因为在这个仪式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叫做“放山鸡”。下午两点左右,萨巴开始到各家各户去放山鸡。所谓放山鸡,是通过献祭白公鸡,来供奉、崇拜祖先并且请祖先保佑家人平安。萨巴诵经后,主人家开始杀鸡,随着大声的呼喊后,将鸡从天窗扔到楼下。出门捡起鸡。好似鸡被赋予了法力,主人家将鸡脖子上的毛扯下卡在了家人的帽子中,也有放在衣服口袋里的。

祭祖篇——“古扎子”仪式

农历八月初九,对于每一个尔苏藏族来说是快乐兴奋的一天,这是他们一年中最重大的日子,是他们的“年”。8点钟,萨巴王志全正在家里整理簸箕里的祭品。邻近9点,几位萨巴敲着羊皮鼓,吹着海螺来到了溪边的桥上,端着酒壶和酒杯,手拿哈达的妇女们也来到了溪边,我是一个欢迎仪式。萨巴在桥上点燃青树枝,对外来的客人依次欢迎。用树枝蘸酒,口念祝福的经文,旁边的妇女们来献哈达。

 

欢迎远到来客

欢迎仪式毕,男村民们在几名村民的海螺集合声中聚集在了三岔口,这个螺声意味着祭祖的时刻到来了,全体男性成员端着自家的簸箕集合在三岔口,等待集合完毕一同上山祭祖。集合完毕后,两名萨巴站在三岔路口的土坡上,手交叉举着点燃的火把,男性成员们在萨巴的念经声中依次从交叉的火把下通过上山。萨巴的经文是在告诉祖先,后代们上山祭祖了。到达祭祖的祭台后,祭祖成员对应各家的祖先灵位站好。萨巴念完经后,请三位男性一人端烧着香的瓦片,一人执石头,一人执青树枝,敲击石头快速通过各家的簸箕上方,目的是为了惊醒孤魂野鬼,告之祖先后辈来孝敬祖先了。惊醒仪式完毕后,各家都将盛满祭品的簸箕拿到燃烧冒青烟的青树枝上熏一下然后放到自家祭祀的灵位前。

 

树柏熏法器

祭祀的人放好簸箕后便跪在簸箕前,聆听萨巴对着“族祖石”念经。念经毕,萨巴又念着祝福经,边念边撒糌粑面粉在跪着的族人头上,预示着祈祷来年平安。祭祖仪式已经到了尾声。祭祖的男人们起身开始大声唱“觉里满姆”(jo li man mu),随着歌声,祭祖仪式到达了高潮。大家分着祭祖的酒和糍粑,喝完酒后,大家唱着歌下山。妇女们穿戴整齐,恭敬得等待着下山的男人们。男人们走到山下,妇女们迎了上来附和着男人们唱着“觉里满姆”。男人们在前面唱,女人们在后面跟随着附和,这是一直都存在的传统活动形式。萨巴王志全手牵着另一位年龄稍老的萨巴脚踢着一块白石头到场坝,围着场坝唱着歌,全村的村民紧随着都跟着萨巴后面转圈。午时已到,全体村民在场坝共进午餐。

 

上山祭祖

14:30左右,传统“米博尔”表演开始了。三、四个村民参加表演,在锣鼓声中开始做出有节奏的动作,拿斧头的人不时装作很大力地砍向前面背背篼的村民。可谓惊心动魄,一旁观看的人不时发出赞叹声,并鼓着掌。“米博尔”结束后欢送大神仪式开始了。几个脸抹糌粑面粉的村民开始跳起舞来,动作夸张,越显滑稽,但也循规蹈矩,这是送神仪式。古扎子仪式至此结束。

 

神秘的祭祀舞

 

 3 “三声”糅合神秘音符

 

“古扎子”仪式中,参与者人为的发出不同类型的声音。这些声音一方面在整体上构成了仪式的完整性和有效性,另一方面不同的声音彼此作用、彼此呼应,也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仪式声音体系。从听觉上来看,这个体系中的有些声音更接近我们所谓的“音乐”而有些声音则更接近我们所谓的“语言”,而其中三种典型声音形态也呈现出仪式内部声音的独特性与复杂性。

(一)诵经声

在整个仪式过程中,萨巴的诵经从头到尾贯穿始终,是整个仪式中最频繁出现的一种声音,几乎每个仪式环节开始前都会由萨巴诵经通神。萨巴从朗格儿比这天早上便开始念诵经文。作为仪式的执仪者,萨巴所念的经文都是按照固定程序来的。先请咒神再念咒,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程序。诵经是对祖先的尊重,告诉祖先节日即将来临请求祖先及神保佑来年风调雨顺、物产丰富,村民的生活能够安定祥和。

 

蟹螺尔苏藏族依山而居,近山拜山,近水拜水。村民洗簸箕是在堡子中的一条溪边,要用溪水来洗清一切糟粕,就需要经过水神的同意。几名萨巴一起在溪水边撒着荞麦泡泡,念诵着给水神的经文。

 

这是这个族群在准备洗簸箕前萨巴给山神念的经文。大意为“大渡河水,井水河水,烧赙纸这天到了,要借用你的水洗簸箕,请你保佑堡子上的人不得病,发大财,吉祥如意,我们会杀个羊子敬你”。淳朴的语言表现了尔苏藏族人的谦虚以及对神灵的尊重。

放山鸡是尔苏藏族的整个村落中一件神圣的大事。本项祭祀家神的活动是每家每户都必须参与的大事情,这也是这个淳朴的堡子中家祭仪式最为隆重的形式。放山鸡需要念诵经文,是由三名萨巴执仪。

 

放山鸡

放山鸡的经文也是表现尔苏藏族感恩的心情。萨巴怀着感恩的情感与自己的祖先以及师父相通,大致意思是:告诉他们子孙后代都在敬孝,在本命年去世的人今天最大,为你敬拜,盘古王开天地,我们今天敬祖、拜佛。从萨巴抑扬顿挫的声调中,能够感觉到尔苏藏族这个族群对祖先怀有相当浓厚的敬意。

 

萨巴在诵经过程中并未出现明确的、类似于12平均律音高中的音阶关系,更准确的说,他(们)的吟诵更接近于语言而非音乐。同时,萨巴的吟诵在一定音域中高低错落,念诵韵文的起伏具有明显稳定的声音特点和起伏规律。从以上两个谱例来看,萨巴的诵经音高在人声自然音域范围之内,没有出现过高或过低的音区需要萨巴采用假声来呈现。简而言之,在整个仪式过程中,萨巴的诵经都是以一种介乎于说与唱之间的吟诵状态展演而来。

(二)歌唱声

歌唱是整个仪式中极重要的音乐样式。在不同的仪程中,伴随着不同的行为方式和仪式目的,出现了三种不同类型的齐唱:女声齐唱、男声齐唱和男女声齐唱。

在洗簸箕这个仪式环节中,萨巴念完经文后才能开始洗簸箕。洗簸箕的时候,妇女们会唱歌来洋溢过节的快乐情绪。洗簸箕所唱的“感恩歌”是女生的齐唱,大致意思是“好日子就是今天,古扎子这天已到来,古扎子真热闹,聚集了四面八方的朋友”。

 

“感恩歌”这首歌的旋律建立在五声音阶基础之上,大二度音程与小三度音程为核心的横向发展,是歌曲旋律的主要动力。“感恩歌”整个旋律不仅围绕着徵音,且在上下句均落于徵音,因此可以判断其为F徵调式。从整体上看,由上下两句结构构成。上下两句在结构上的均衡巧妙地落在第二小节的最后一个徵音具有伸缩性的延长。这首上下句构成的歌谣看似简单,听起来却动力感十足。其主要的动力因素主要有二:第一,上下句之间一个突然的六度大跳,突然之间改编之前平缓上升的音乐形象。在快速反复四次之后,这个高音又急速落下,以大、小两个三度下行,使得音乐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第二,是歌谣中多次使用切分节奏和下滑音,使整个音调显得机敏而流动。

(三)乐/法器声

在古扎子仪式过程中,萨巴与男性村民在不同的仪式环节中分别使用了海螺、法号、羊皮鼓、铜铃、镲五种乐/法器。这些发声器物在其文化意义上是典型用于仪式功能的法器,而在音乐学的视野中,也可将其视为“乐器”。不过上述四种乐器,无论是气鸣乐器海螺与法号,还是体鸣乐器羊皮鼓和铜铃,均为无变化音高乐器。

 

萨巴召集仪式

海螺,是尔苏人通知男性村民开始上山祭祖的号令。通过这样的只有一种音高的乐器来达到聚集村民的作用。古扎子这一天迎宾时,萨巴会敲着羊皮鼓走到溪边的桥上,随后另几名萨巴会敲着铜铃和羊皮鼓陆续到来。米博尔也在上面的活动完成后开始进行了。表演者不停击打手中的法器,击奏乐器有羊皮鼓和镲。通过xxxx|xxxx|xxxx的简单节奏型表现出来。

 

挂墙上的法器

 

 4 聆听最原始的心跳

 

尔苏藏族民歌的结构多为一段体,每句有六、七、八个小节不等。其民歌曲调基本固定,中间可以任意延长,比较自由。歌词内容丰富多样,当地人民可见物立咏,体现了他们的歌唱天赋。根据歌唱的内容和曲调,尔苏藏族民歌一般可以分为情歌、山歌、婚嫁歌、苦歌、丧歌 )。在节日、婚娶及迎送宾客的欢乐场面常即兴作歌,或独唱,或对唱,或合唱,歌词优美朴实,感情真挚,感人肺腑。

(一)仪礼歌

迎客歌

歌词大意:尊贵的客人来了,我们不知道,三天路上没有去接你们。也没有什么准备,坛坛酒没有准备好,没杀鸡,没杀猪、羊。

尔苏藏族人民热情好客,凡是堡子里有客人到来,他们就会对客人唱这首歌。要重复唱三段,每段歌词都不一样。这首歌篇幅较长,多在有休止符或拖长拍的地方换气分句,一段为五旬,演唱高亢、热烈,充分体现了尔苏人民的热情。整首歌为B羽六声调式,相对于传统的五声调式,显得更加丰富多彩。前倚音的多次运用,使旋律赋予变化,充满活力。《祝酒歌》同《迎客歌》的旋律一样,但是歌词不一样。主人先唱:喊你们来喝酒,酒席都没有准备好,但是没法了,还是先请你们喝(谦虚的说法)。客人就对唱:你们的酒准备得很多很多,我们来的客人都喝到了。主人又唱:羊子什么都没有杀,啥都没有准备好。客人接着回道:你们的羊子杀了,杀得好多,我们都吃到了……

 

载歌载舞迎客

出嫁歌

歌词大意:这个娃娃小的时候在屋里不省事,这要打发到婆婆家去了,要听婆婆的话,要你砍柴的时候就要去砍柴,背水的时候就要去背水。在屋里妈给你教的这些你要按着办,到人家堡子里去了,要跟人家搞好团结,人家有事,你就要去帮忙,你有事,不喊人家就会来。你堡子好,就是本堡子好。

 

尔苏藏族是父母包办婚姻,从小就定下娃娃亲,长大了不愿意不算,大人说了算数。在女儿出嫁那天早上,妈妈、姐姐在给新娘子包帕子、打扮时,就会唱这首《出嫁歌》。带有叙述性质地重复演唱这一旋律,即兴编歌词。这首歌是c徵五声调式,是王文全老人唱的,所以音调很低,最低音到了小字组的c。旋律走向为向下进行,而且句末带有下滑音的语气助词反映出整首歌低沉、悲伤的情绪。交错进行的节拍也刻画出歌者复杂、不舍的心境。

(二)情歌

情歌

歌词大意为:堡子里头没有美女,这个堡子就不好看;岩子上不开花,这个岩子就不好看。

 

这一首情义绵绵的尔苏藏族情歌,是年轻姑娘和小伙子在谈恋爱时用歌声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他们把想说的话用歌曲传递给对方,所以这首歌在唱的时候一般为对歌形式。结构短小,以上下旬为主,均为4/4拍,这与它的功用性有关。男女青年在传情达意的时候,一方一两句唱完,对方便能快速记住旋律然后对歌,这样方便于交流、对答。整首歌为c羽五声调式,节拍规整,旋律简洁明快,便于记忆。

(三)生活歌

思念歌(妈妈唱给女儿的)

这首歌可以用对歌形式唱。妈妈唱:娃娃小的时候,我在山顶上挖蕨荠根,又到平地上挖山药这些供儿供女,很辛苦。然后大家劝道:你挖蕨荠根来供儿供女,你的儿还是有好路,供出头了;你挖山药供儿供女,女儿还是有本事,供出头了。好的花开在岩子上,好的女子就在堡子里头,女儿不能在家呆一辈子。这首歌是A羽五声调式,上下句单一结构,旋律缓慢、沉重,表达出母亲对女儿强烈的思念之情以及无奈感。

(四)劳动歌

打猎歌

歌词大意:爸爸跟哥哥上山放狗打猎去了,这山放了,狗跑那山去了,那山追过来,这山来打,你也打不到。

 

撵山打猎是蟹螺堡子传统生计的重要组成部分。传统狩猎时,要放“狗匠” 去追捕猎物,但是放犬容易,收犬难。这首《打猎歌》就形象生动地再现了尔苏人民上山打猎的场景,用比兴的手法,总结出要创造美满的生活,必须靠自己的双手辛勤劳动。这首歌是G徵五声调式,上下句结构,以中间那个十六分休止符为界线。节奏相对固定,情绪饱满、铿锵有力,振奋人心。这首歌的旋律也可以作为《高山和矮山不一样》以及《劳动歌》来唱,都是歌舞音乐。歌词变一下,就成了另外一首歌。这也是尔苏民歌的一个特别之处,词曲可以分离 ,只要是情绪、风格不冲突,相同的旋律就可以编词变成不同的歌。舞蹈动作中跺脚表示跺雪、跺雨,也有表示快跑躲雨的,背水、背柴的,锄地的动作等等,都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舞蹈动作随着歌词走,唱什么歌就跳什么动作。【详细】

 

 5 结语

 

在这里,音乐不再拘礼于在各种形式的舞台上,由音乐家表演给大众欣赏的表现形式。我们看到了另一种音乐的呈现方式:在节日民俗中自己唱给自己听,唱给自己的祖先听。乐器演变为法器,歌唱涵盖了艺术之外更广阔的含义,对于局内人来说,音乐的特定功能性远远大于它的欣赏性。笔者认为,这是一种音乐与民俗完美融合的全新音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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